科技企業權力兩端的較量。

馬斯克成為推特最大股東，對于“沉迷”元宇宙的扎克伯格來說，或將面臨新一輪的競爭壓力。

美國東部時間4月4日，周一上午，根據推特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的一份監管備案文件顯示，特斯拉首席執行官馬斯克以9.2%的持股比例，遠超推特創始人Jack Dorsey的2%，成為推特的最大股東。

根據內容細節顯示，為了成為推特的最大股東，馬斯克大概花費了將近2個月的時間。從今年1月底開始，就以幾乎每天買入的方式增持推特股票，最終在3月14交易完成時，購入近7350萬股推特股票。

可能是得益于馬斯克長期以來的財富先鋒效應，此舉使馬斯克成為推特最大外部股東的同時，也使推特單日漲幅一度達到27%，創下近四年最大盤中漲幅。

作為和推特齊名的美國另一大社交媒體平臺，Facebook最近的日子則不太順利。一方面受制于蘋果隱私新政，其母公司Meta首席財務官表示，由于蘋果的最新隱私政策對平臺的廣告效果造成了直接傷害，Meta 2022財年的廣告收入可能損失超過100億美元，相當于其去年總收入的8%左右。

另一邊面對來自中國TikTok的競爭，也使創始人扎克伯格壓力山大。在2022年的首次財報電話會議上，他五次提到TikTok，坦言TikTok對Facebook的競爭壓力在加劇，甚至承認Facebook正在失去年輕用戶。

最新的財報數據顯示，Meta在第四季度的日活用戶為19.3億，與上季度持平；月活用戶29.1億，同樣與三季度持平。顯然Meta的元宇宙還沒來臨，以Facebook為主的發動機卻面臨增長停滯。

兩方面因素影響下，此前2月份財報期間Meta一度暴跌近27%，創下美股歷史上公司單日市值蒸發值最大記錄，至今仍未恢復。

不僅如此，對于扎克伯格來說，其全力押注的元宇宙也因為自己的一系列操作，正在被外媒評價為地球上最大的專制“國度”。當人們對于馬斯克成為推特最大股東可能帶來的自由變革充滿期待時，顯然馬斯克和扎克伯格來到了科技企業的權力兩端。

01 眾人期待馬斯克變革

即使相關的公開資料，沒有顯示馬斯克大手筆購入推特的目的，以及是否會對社交媒體的運營有干預計劃。但是對于馬斯克成為推特大股東，美國社會各界依然充滿期待。

Ark Investment Management LLC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凱茜·伍德對彭博社表示，馬斯克對推特的新持股可能會為這家社交媒體公司的管理層改組打開大門。伍德認為，馬斯克正在向推特現任CEO Parag Agrawal釋放“強烈信號”，可能為另一次領導層更迭做準備。

對于馬斯克成為推特第一大股東，2021年11月剛剛取代Twitter創始人Jack Dorsey成為現任CEO 的Parag特意發推文表示，馬斯克正是我們需要的，其將為我們董事會帶來巨大價值。

馬斯克則回應稱，期待與Parag及推特董事會合作，在未來幾個月對推特進行重大改進。在最新的推特公告中，馬斯克也將以Ⅱ類董事的身份成為推特董事會成員。同時值得注意的是，根據文件顯示，推特和馬斯克達成其最多持有14.9%的持股比例共識。

此前根據常見的華爾街人士解讀，對于一家公司的控股比例低于10%往往意味著“被動控股”，即該股東不尋求獲得公司的控制權或者影響誰來執掌公司。但是最新的14.9%持股共識，已然為后續的可能性埋下伏筆。

不管是被動股權，還是主動收購，對于馬斯克成為推特的大股東，不少美國政界議員紛紛發文表示期待。

眾議員蘭斯·古登（Lance Gooden）盛贊馬斯克，認為收購推特是對這家社交媒體巨頭“權力”的警告。他在推特發文表示：“我很高興看到馬斯克正在保護言論自由，但國會必須采取行動，讓其他大型科技公司知道他們的位置?！?/p>

此前推特、Facebook、YouTube等大型科技公司，在特朗普任期即將結束前封禁了他在各大社交平臺的賬戶，之后特朗普宣布起訴這些大型科技公司濫用權力。因此能否解封特朗普的推特賬號，成為眾人期待馬斯克變革的投名狀。

比如在推特，眾議員勞倫·貝波特（Lauren Boebert）表示，希望推特恢復特朗普總統的賬戶。她說：“現在馬斯克是Twitter的最大股東，是時候解除政治審查把特朗普帶回來”。

前財政部官員莫妮卡·克勞利（Monica Crowley）同樣表示說：“他應該要求結束政治審查，全公司改革，以及恢復特朗普總統的賬號?！?/p>

馬斯克也明白這一點，在成為推特大股東之前，其就曾在推特發文表示：“鑒于推特作為事實上的公共市政廣場，其不遵守言論自由原則，從根本上破壞了民主?！?/p>

美國福克斯新聞評論稱，在馬斯克成為推特大股東后推特股價的飆升，一定程度上證明這是一個不錯的買點。因為很難想象馬斯克是為了投資而購買推特的股票，畢竟他已經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

不過在商業角度，馬斯克的言論自由傾向也正在引發不少廣告商的擔憂。廣告巨頭WPP集團旗下群邑集團商業智能業務全球總裁布萊恩·維澤認為，任何放松內容限制的做法都可能對廣告客戶產生反作用。

“廣告商不希望自己的品牌與宣傳叛亂或仇恨和傷害聯系在一起，他們不想與可能會讓用戶產生毒性的網絡環境聯系在一起。”

不過，當代表當下美國硅谷精神的馬斯克跨界入局社交媒體，不管是否會使推特言論更加自由化，變革本身就是一種值得期待的事情。畢竟對于美國當下的社交環境來說，能夠挑戰扎克伯格封建王國的人選寥寥無幾。

02 扎克伯格的封建王國承壓

2010 年Facebook 首次趕超雅虎，與微軟、谷歌一起成為全球三大網站時，《名利場》發布機構權力排名，將 Facebook 排在第一位，稱扎克伯格是“我們的新凱撒”。

這一年根據《意外的億萬富翁》改編的傳記劇情片《社交網絡》上映，將Facebook發家史展示給了世界，使扎克伯格迎來從少年天才轉型為大眾明星的開端。

不過雖然給扎克伯格帶來了流量，但是因為涉及到發家早期的黑歷史，這部影片并不受扎克伯格待見。

《紐約時報》在當年的報道中曾說，Facebook總是邀請你展示更多的隱私，分享更多的信息。它的商業模式決定了如此，但是扎克伯格并不會把他的發家史分享給別人。

但是得益于當時的主流觀點是互聯網將給全世界帶來積極變革，因此即使飽受爭議，扎克伯格依然在之后的幾年里多次當選為不少媒體、雜志的年度人物。

在對互聯網變革一片友好的環境下，互聯網創造者之一的文頓·瑟夫在《開放的互聯網》一文中也曾樂觀地寫道：“互聯網的設計將網絡的權力和功能置于其邊緣，掌握在終端用戶手中”。此時，作為變革派的互聯網充滿了想象力。

但誰也沒想到，僅僅幾年后，以Facebook為代表的互聯網科技巨頭成為了另一種權力中心。在Facebook宣布改名Meta的2021年，《大西洋月刊》執行主編阿德里安娜·拉弗朗斯(Adrienne LaFrance)對此做了一個總結和反思。

她認為Facebook與其說是個網絡出版商、社交平臺、公司或程序，不如說是一個“國家”。多年來，扎克伯格一直傾向于使用治理語言而不是公司發令。嘗試發行貨幣，建立網絡土地概念，旗下29億用戶在他的口中也以“公民”的形象存在。

不僅如此，在對外的商業競爭中，扎克伯格也喜歡用政治來解決。根據的《華盛頓郵報》3月30日曝光的一封內部郵件顯示，在和中國企業字節跳動旗下TikTok的商業競爭中，更是通過“造謠、潑臟水等方式”進行長達四年的抹黑行為。

其中TikTok的中國企業背景，是扎克伯格抹黑的最大殺器。2020年7月，扎克伯格和谷歌、蘋果、亞馬遜三大科技巨頭總裁參加反壟斷聽證會。被問到中國企業是否竊取美科技公司技術時，三人均給出否定答案，只有扎克伯格一人，肯定地表示：“我認為此事證據確鑿?！贝耸率筎ikTok在美國市場受到致命打擊。

不良發家史、網絡專制國度的野心、商業競爭政治化。一些列操作之下，早年就已經引發的#Delete Facebook#更是越演愈烈，在2021底再次登上《時代》雜志封面的扎克伯格，臉部被被“刪除 Facebook？”的彈窗遮擋。評選理由寫道“為了連接世界，不顧用戶安全”。

很早之前，扎克伯格曾經跟朋友談論過科技發展的潮流，他說：“很明顯，以后每個人都會待在網上，那么不可避免地就需要一個巨大的網絡社區，將人們聯系在一起。Facebook是時代演變的產物，如果當年我們不做，總會有其他人做?！?/p>

只是他沒有想到，2004年創立的Facebook在十幾年的后今天，被《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刊物評價為“世界上最糟糕、最具破壞性的網站”。作為其創建者，扎克伯格也為評為“年度惡人”。

《時代》雜志甚至在年度人物馬斯克的人物專訪中，褒揚馬斯克的同時，都不忘諷刺扎克伯格：“在馬斯克來臨之前，美國停滯不前，除了規則、限制、障礙和Facebook之外，不再生產任何東西?！?/p>

彼時馬斯克和扎克伯格并無直接的商業競爭關系，只是從當下開始，當眾人期待馬斯克變革的時候，顯然壓力來到了扎克伯格這一邊。

參考資料：

扎克伯格的至暗時刻——21世紀經濟報道

從天才到魔鬼，誰改變了扎克伯格——叁里河

地球上最大的專制“國度”：扎克伯格的野心——大西洋月刊

標簽： 社交媒體 言論自由 大西洋月刊